刚还眼底翻涌着戾气的人，此刻却浑身剧烈颤抖，身侧的手死死篡紧。
他眼眸猩红地盯着顾易，眼底翻涌着蚀骨的妒火，与近乎毁灭一切的疯狂。
很快，他的喉咙里挤出断续又刺耳的怪笑，一声叠一声，在密闭阴冷的地下室里撞出沉闷的回音。
“杀了我？”
贺亦辰一字一句，忽然猛地仰头大笑，眼角崩出猩红的血丝，模样癫狂可怖。
“顾易，当年你为了那个贱人，绝情地朝我开了一枪。
如今你又要为这个贱人来杀我？
这么多年了，你心里对那一枪难道就没有一丁点愧疚么？
她心里根本就没有你，她刚才甚至还在利用你的性命，将你置入死地。
若不是我，雷三爷早就派人将你格杀勿论了。
可你，竟然为了她要杀我？！”
面对贺亦辰凄厉的控诉，顾易始终神色淡淡。
他开口，语气里依旧没什么情绪：“我不想跟你扯这么多，更不想跟你扯过去。
我再说一次，我只想带小唐走。
你只要将她交给我，其他的，我都不会再干涉你。”
“够了！”
我受不了地截断顾易的话，“你能不能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且不说我不会跟你走。
就说你的这些话，你难道不觉得你的这些话都是在刺激他么？
我真的有些不明白了，你到底是想救我，还是想害我？”
我的话音落下时，顾易的身形明显僵了僵。
他缓缓地转身，动作几乎有些机械地看向我。
他模样生得很好看，阴柔的长相，笑起来的眼眸里带了些忧郁，会让人不自觉地认为，不是他对不起别人，而是全天下的人对不起他。
可我早就不吃这一套了，我愤恨地瞪着他：“顾易，你明知道他已经到了癫狂的地步。
他让守卫动我，也都是为了刺激你。
所以，你若真想救我，就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地刺激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