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话说得很小心,但李世民怎听不出!
长孙无忌实则不是在问突厥何时出兵,而是在试探他李世民抵抗的决心。
连长孙无忌,都对打赢这场仗没信心了,临真大营的将士呢?被困在肤施、延安,每日以雪水就干饼充饥的守军呢?他们眼中是否还存着火光?他们对我李世民是否还有信心?
不能再在临真等下去了!
再在临真等下去,等来的恐怕将不是汉军师老兵疲,而是自己的人心先散了。
李世民不再多看地图,决定做下,他重新面对长孙无忌,脸上没有了方才的一点恍惚,眉宇间又恢复了惯常的英气。他的声音不高,却中气十足,说道:“辅机,洛交失了,上郡已不为我有。我以精骑困守临真,腹背受敌,此兵家之忌。我意已决,便依你之策,退守弘化,集关西诸州之力,与汉贼周旋。你适才说的很好,此是当下唯一可用的对策了。”
长孙无忌抬起头,望着李世民。
李世民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反而迎了上去,微微提高声调,语气多了些激越,说道:“辅机,我以前读史书时,有两个人我很佩服。一个是勾践,卧薪尝胆二十年生聚,终能复国;一个是刘玄德,百折不挠,屡败屡战,终能肇基蜀汉。大丈夫成事,从来不易。今虽汉贼势强,关中王者之地,只要关中能够保住,未尝不能以此为基,再与李善道逐鹿天下!纵使不能……”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像是有两团火在眼中燃烧,“亦足可成西魏、北周之业。休养民力,清明政治,练兵图强,然后重现周、隋一统海内之举。我家在旧朝世代簪缨,为朝柱国,今父皇位尊九五,李善道无非一个乡野小子,因时乘势,侥幸而已。我若因眼下之挫,就失我壮志,实话说,我心不甘!”他站定,看着长孙无忌,目光灼热而坦诚,一字一顿地问道:“辅机,你可知我此心?”
长孙无忌站起身,整了整衣冠,然后郑重地叉手,深深行了一礼。
他抬起头来,迎上李世民的目光,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并且不再称呼“二郎”,说道:“殿下之心,仆岂不知?殿下欲以关中为基,仆便佐殿下守关中;殿下欲效勾践、玄德,仆便为殿下执鞭随镫。仆虽不才,愿与殿下共进退,同守此土,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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