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敌。今若被他逃回关中,依仗关中四塞之险,我军纵尽歼李建成部,欲待趁胜进关,亦殊不易!”
屈突通说道:“陛下所忧,臣知之。然当下河东之唐贼,便太原等地贼不提,只李世民带来河东的诸部,现即有柴绍等守秀容、宗罗睺等在秀容北、又交城、静乐等地亦各有其部军马驻扎。这些兵马,李世民纵欲西渡而逃,而难道他就忍心抛弃?柴绍为其姊夫、侯君集等为其心腹。若他竟尽抛之,则便他率离石唐贼逃回了关中,其军心也必尽失,麾下将士将尽离心。日后,他何以再驱用之?是故老臣愚见,李世民纵有脱身之谋,也必会先分兵遣将,试图接应各部撤还离石,此其情理所必然。我军正可趁此间隙,加速合围离石。只要我军合围势成,李世民到时,便是插翅亦难飞也!不止其众可以尽歼,其人也可擒杀。陛下敢请毋忧。”
李善道站起身来,背着手在帐中踱步,转了几转,叹道:“我终不能以数千将士性命,行此一险!公此持稳之策,可谓老成谋国。也罢,就依公言,稳扎稳打,既为王师,这一仗,便以正合!”虽然有李世民可能会逃掉的担心,但毕竟李建成全军被歼,唐军已受到沉重打击,河东战场这块儿也因此大局已定,他的心情还是不错的,话到此处,带了一点说笑的意味。
帐内闷热,见屈突通额头涔汗,李善道顺手从案上取过一柄羽扇,递与屈突通,笑道,“又劳老将军费心参谋,我心不安啊。天日渐热,老将军在军中,身体尚且无碍?”
屈突通恭敬地用双手接过羽扇,躬身说道:“谢陛下赐扇。老臣半生,皆在军中,早已惯了这寒暑冷热。於今虽然年迈,然精神尚健,军中事务仍可竭力为之。今得陛下关怀,更觉身心俱奋。惟愿效犬马之劳,助陛下成大业。”
李善道笑道:“此战若能尽歼李世民,擒得这位李唐秦王,关中可定。关中既定,天下大势便就也已定之。到时候,老将军就可不用受这军旅之苦,而为我新朝柱国,享太平之福了。”
屈突通捧着羽扇,却是说道:“若能为陛下扫平四海,臣虽死无憾。唯臣闻之,治乱之道,在德不在威;成事之基,在人不在力。今固天下大势已渐趋定,然民力凋敝,疮痍未复,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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