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入门外沉沉的夜色中。
老刘独自站在窗前,望着黑鸦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煤油灯的火苗在他脸上跳动,映出额角细密的汗珠和眼底深不见底的疲惫与决绝。
启动那颗培养了十年、深植于对方体系内部的暗棋,无异于一场豪赌,赌注是他们十几年来在四九城乃至华北苦心经营的一切。
但他别无选择。方别那张看似处处是门、实则步步惊心的网,已经将他们逼到了墙角。时间,是勒在他们脖颈上越来越紧的绞索。
“方别......张铁军......”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攥紧窗棂,木刺扎入掌心也浑然不觉,“那就看看,是你们的网更坚韧,还是我的刀......更锋利。”
......
天色刚刚见亮,红星医院门口。
深绿色的吉普车和那辆覆盖帆布的解放卡车已经发动,引擎低吼,车尾喷出白色的哈气。后勤科的小王和几个小伙子正将最后几箱标注着药材、补给字样的木箱搬上卡车车厢,动作略显匆忙,引得早起的几个医护人员侧目。
“动作快点!西山那边考察队还等着呢!”陈国涛穿着那身半旧的蓝色工装,戴着棉帽,在一旁催促,声音洪亮,“这批药材和物资是关键,耽误了方院长的考察进度,谁负责?”
“马上好,陈科!”小王擦了下额头的汗,将最后一箱“压缩饼干”塞进卡车角落。
几乎是同时,医院药房方向,老药工老王提着一个暖水瓶,跟同事老李一边往煎药处走,一边大声抱怨:“......可不是嘛!昨天岭南来的那批药,有几味金贵的要单独分拣登记,光是核对品相、分量就弄到天黑!说是给特殊病人预备的,手续麻烦得很!今天还得接着弄......”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路过药房窗口的几个人听见。
不远处,提着暖水壶路过的一个小护士脚步顿了顿,好奇地朝药房窗口看了一眼,又快步走开了。
这一切,都被医院对面早点摊后一个看似专心吃着豆汁焦圈的男人,以及医院侧巷里一个靠着墙打盹的清洁工,默默收进眼底。
吉普车和卡车在晨雾中先后驶出医院东门,拐上主路,朝着西边方向驶去。
车子刚离开视线,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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