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尸身和棺木的,定是一位医术极为高明之人。不仅深谙药理,更能就地取材,通过巧妙的搭配……化腐朽为神奇。”
拾翠的最后一句话,像一道猝不及防的闪电,猛地劈开了裴桑枝脑海中某个一直朦胧不清、却始终徘徊不去的疑团!
医术极为高明……
就地取材……
化腐朽为神奇……
在这等寻常乡野之地,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已是可遇不可求。
更何况,是能让本就精研医术、熟识百草的拾翠,都忍不住要赞一句“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
再联想到宴嫣先前递给她的消息……
裴惊鹤从秦氏余孽手中逃脱后,便不知所踪。
会不会……阴差阳错间,他也来到了这南氏祖籍之地?
这世上,从不缺巧合。
“霜序,”裴桑枝转向身旁的霜序:“你去向南氏族人,或是南夫子从前教过的学生打听打听,开年以来,南夫子身边……可曾出现过什么特别的陌生人?”
守在一旁的霜序,点头应下:“是,姑娘。”
不多时,霜序便去而复返。
“姑娘,”
“奴婢先向在私塾里用茶点的南氏族人打听,他们皆是异口同声,说南子奕向来是孤身一人,无牵无挂。”
“平日就守着这座私塾,白天在前院给孩童们启蒙,教他们读书习字,夜里便回后院歇息,鲜少与人往来打交道。”
“奴婢见南族长似乎欲言又止,心下起疑,便又去寻了私塾里的学生和他们的爹娘,仔细询问了一番。”
霜序继续道:“那些孩童七嘴八舌,说是今年二月底,南夫子在城外的山上拾捡柴火时,捡到了一个时而疯疯傻傻、时而清醒、还不会说话的‘傻子’。他们说,那‘傻子’常常把自己的脸挠得血淋淋的。”
“南夫子心善,还请了大夫来为他诊治。”
“大夫说是陈年痼疾,还说有长年用药的迹象,但具体是什么病症、用的什么药,连大夫也辨别不出来。”
“孩童们又说,那‘傻子’在偶尔清醒的时候,会去山里采些草药,让南夫子拿去换钱,说是要报答南夫子的救命之恩。甚至,还会在清醒时,教孩童们辨认一些常见的草药。”
“最奇的是,孩童们说,那‘傻子’虽然被割了舌头,不能言语,却能写一手极好的字!”
“他们年纪小,自然辨不出字的好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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