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罕见地透出一丝窘迫:“陛下,那些显得老奴很没有脑子、行事毛躁的旧事,就……大可不必再提了。”
在这宫墙里活了这么多年,见识了这么多的起起落落、风风雨雨,若是还没点儿长进……
那他这把年纪,可真就是白活了。
这话说得直白些……
他年轻时,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二愣子。
脑子转得不见得比那位以“清澈”闻名的裴余时裴驸马灵光多少,时常干出些拍马屁都精准拍在马腿上、让人啼笑皆非的糊涂事来。
他记得最清楚的一件蠢事。
先皇诵了“胜日寻芳泗水滨,无边光景一时新。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
他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傻乎乎地凑上前,一脸愚蠢地问先皇,可是想要寻一位祖籍在泗水之滨的姑娘?”
那时的他全然不懂,先皇是在借“东风”寄喻时运将转,心中盘算着朝堂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