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吗?”
赵指挥使将荷包接在手里,指尖触到上面歪歪扭扭的绣纹,是只胖乎乎的大鹅,针脚粗疏,颜色也染得有些晕开。
他记得清楚,这是儿子两岁生辰时,母亲一针一线绣的。
那时她的眼睛还没全坏,只是总要凑得很近很近。
荷包装着从观音庙求来的平安符。
“昨夜,秦王的人挟你母亲与幼子出城时,被一贵人撞见,救下了。”影卫继续道,“二人受了些惊吓,现已服过安神汤,大夫也在一旁照应着。”
说到此,影卫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面色发白的谋士:“你若不信,不妨问问身边这位秦王的谋士,他应当清楚。”
“你在秦王府中谋划的每一条‘妙计’,今日我离京之前,副本皆已呈入宫中。”
“陛下仁慈,愿给你一次择路的机会:是继续做秦王府中那遗臭万年的谋士,还是……将功折罪?”
“秦王许过你什么?相位?爵位?荣华富贵?”
“他连自己的项上人头都快保不住了,拿什么许你?”
谋士闻听此言,本就摇曳的心志彻底溃散,像被疾风扫过的野草般伏下身去:“老朽……愿将功折罪。”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将秦王与暗卫统领谋划此事的始末,原原本本地道了出来。
话音落下,他又急急补上一句:“赵指挥使,此计绝非老朽所出!老朽虽为秦王谋士,玩的是心眼子,却断不会献这等灭人满门、又蠢又毒的脏计。秦王行事之时,老朽尚在京中暗查皇后娘娘薨逝的线索,待得知消息……已然迟了。”
“这绝非推脱之辞。”
赵指挥使浑身一震,眼眶瞬间红透,握刀的手抖得更厉害。
那些画面又一次血淋淋地扑到他的眼前。
妾室与儿女横死的惨状,妻子在他怀中渐渐冷去的身躯,还有那溅了满脸、怎么擦也擦不掉的血……
只是秦王的一念啊……
赵指挥使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良久才道:“陛下欲如何处置秦王殿下?”
“灭门之仇,不共戴天。”
“此仇,赵某非报不可。”
“否则,此刻便将赵某的项上人头取了去吧。”
影卫:“死罪难逃,但眼下,他还不能死。”
“陛下要靠他这条线,钓出秦氏一党的余孽,钓出那些藏在大乾暗处的乱臣贼子,一网打尽!”
“短则三两月,长则一年半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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