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驸马,”裴余时不紧不慢地打断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只是在就事论事。”
“姓陆的,恼羞成怒,可解决不了问题。”
姓陆的老臣一甩袖子,冷哼一声,恶狠狠地瞪了眼裴驸马,咬牙切齿道:“裴余时,你且等着,我要你好看!”
说罢,也不顾旁人,转身而去。
裴余时望着怒气冲冲的背影,扇子一收,悠悠然往椅背上一靠。
他本来就挺好看的,要不然……当年怎能以色侍人呢?
对,他就是以色侍公主。
剩下的老臣们面面相觑,皆在心中暗叹一声。
这裴余时……如今是长了脑子,也学了乖。
到底谁才是那只待宰的绵羊?
方才那般明显的撩拨激怒,陆老大人就这么直愣愣地咬钩了。
可话说回来……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在陆玉昭那桩旧事上,陆老大人心里头本就扎着一根刺。
那刺太深,旁人碰不得,一提便鲜血淋漓。
“驸马爷。”
“您……您又何苦专去戳陆老的心窝子?这些年,他早就悔了。”
“只是等他真个后悔,想去庵堂接人时……陆玉昭,早已不知所踪了。”
裴驸马嗤笑一声,没好气道:“怎么,这世上的后悔药,就单留给他姓陆的一个人吃?”
语罢,也不等对方回应,话锋便是一转:“今日天色也不早了,几位大人若没有别的事,本驸马便不多留了。府中还有些杂务需处理。”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你们,还是赶紧追出去,好好瞧着那位姓陆的吧。
可别一下子想不开,投河了。
虽然,他并不觉得姓陆的有这个气性!
“既如此,我等也不便再多叨扰。方才所提之事……还望驸马爷闲暇时,能稍稍斟酌。无论如何,裴五姑娘若有所需,我等必当尽力。”
除了那个与周域有几分交情的老臣外,其余人纷纷起身告辞。
裴余时:好家伙,还有脸皮更厚的呢?
“您还不走?”裴驸马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道。
那老臣非但未走,反而目光直直的望着裴余时,声音压得低而急:“驸马爷方才既提到陆……陆姑娘在出家后曾寻死,那是否意味着,驸马爷更清楚她的下落?”
“她……可还活着?如今究竟在何处?”
“陆姑娘?”裴驸马将这称呼在唇齿间轻轻重复了一遍,心下蓦然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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