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
“萧凌,你可明白?”
萧凌心潮澎湃,郑重应道:“学生明白!定谨遵师命,深入州县,体恤民情。绝不敢贪恋京华繁华,忘却初心,有负所学。”
言罢,又略显得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声音也低了几分,带着恳请道:“老师,学生……学生能否劳烦您,再将方才的教诲重复一遍?”
周域挑眉:“你不是有过目不忘之能吗?”
萧凌初时还欲隐瞒,支支吾吾的找了个借口:“老师的金玉良言太过振聋发聩,学生方才有些失神,唯恐有所遗漏……”
然而在周域洞悉一切的目光下,他声音渐低,终究还是缴械投降,赧然坦白:“学生……学生是想将老师的话一字不差地记录下来,他日拜访永宁侯府时,赠予裴五姑娘。”
周域闻言,简直是怒极反笑,瞪大眼睛喝道:“萧凌!你读圣贤书把脑子读迂了不成?连‘汝之蜜糖,彼之砒霜’这句话都忘的一干二净了吗?”
“为师那些话,是为你这等在锦绣丛中长大的学子所言,盼你补足历练,岂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
“她在那吃人的境遇里挣扎求生,多少次死里逃生,温饱尚是奢望,善意更是罕见。她所见过的丑陋与险恶,比你读过的圣贤书还要厚上几分!”
“她缺的是人间疾苦吗?她缺的是那一点点能将她从深渊拉回的光明和善意。她缺的是风雨历练吗?缺的是能让她偶尔避雨的屋檐,是能在寒冷时给她一点温暖的炉火!”
“你如今却要让她再去体察疾苦,是唯恐她心肠不够硬,手段不够狠,还没有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恶人吗?”
他看的分明,裴桑枝本质上是个原则模糊、濒临疯狂的人。
说得难听些,她就像条被苦难逼疯的野狗,心里埋了太多恨意,时时刻刻游走在悬崖边缘,咬她一口的,她会反过来咬死对方。
只是不知疯狗为何能保持着最后的清醒和底线,没有沦为彻底的无视人命、无视善恶的败类。
不知怎的,周域的脑海里蓦地浮现出了荣妄那张脸。
或许是荣妄够美吧。
素来,美人拴疯狗。
这联想来得荒谬,细想却又理所当然。
周域眉头微蹙,语重心长:“萧凌,往后在外,莫要再顶着为师的名头,传授那些你自己尚且一知半解的处世之道。”
“半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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