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得失荣辱,皆如脚下尘埃,风吹即散。奴才心中所剩,唯有对殿下的一片赤胆忠心,天地可鉴!”
“殿下!奴才对您之心,天地可表,求殿下万莫疑了奴才这片忠心啊!”
秦王垂眸审视着脚下之人,眸光幽沉,其中的怀疑如烛火般明灭不定。
眼前这人,哪还有半分官宦子弟的清贵,读书人的风骨?
“起来。”
秦王声线平稳,听不出喜怒,“记清楚,你是外祖母送来的人。知分寸,忠己主,本王便不会为难、亏待你。”
成景淮忙不迭地深深叩首,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与顺从:“奴才……叩谢殿下恩典!”
此刻,他声音里听不出一丝不甘,脸上也寻不见半分勉强,唯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与一片赤诚的忠心,清晰可见。
那厢。
“难怪你会觉得那内侍眼熟。”荣妄眸光沉沉直接道破,“他就是老熟人,成家三房的成景淮。”
裴桑枝心下恍然。
果然是成景淮。
成景淮……真做了太监?
这与他当初偷偷被断了子孙根,而后躲在府中不敢见人的情形截然不同。
身为秦王近侍,他需日日随行,出入各种场合。届时若遇上昔日的同窗故旧,此事必将一传十、十传百。
届时,满城皆知,成家三房的成景淮,那个曾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如今成了阉人内侍。
有些人的命途,真如万花筒般,轻轻一转,便是另一番光景,一世有一世的“风光”。
裴桑枝心下百转千回,沉吟良久,方将心中疑问道出:“他自幼长在留县,在京中时日寥寥,昔日连永宁侯府的门第都高攀不上,见着裴春草都如望天上明月,视若世间最矜贵的金枝玉叶……这样的人,究竟是如何与秦王有了牵连,甚至能说动秦王,不惜顶着流言蜚语,也要将他留在身边?”
“事出反常!”
这些时日,她除了在女官署当值理政,便将所有心力都倾注在敲登闻鼓、了结永宁侯府恩怨一事上,一时疏忽,未再着人留意成家那对堂兄弟的动向。
谁曾想,不过短短时日,成景淮竟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喜”。
摇身一变成了秦王的近身内侍。
她与成景淮之间,早已是敌非友。
更确切地说,成景淮那原本大好的前程,正是由她,一手彻底葬送。
从那出“两男争一女”的丑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