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壮一壮声势。既然她有勇气敲响这登闻鼓,老夫人在此,便是要告诉她,她并非孤身一人。”
周域颔首,面露恍然:“原来如此,倒是老夫误会了。”
一旁的老臣们闻言,面色稍霁,心下暗道:既知是误会,总该对他们有所表示了吧?
最起码,总要赔个不是吧。
荣老夫人缓声道:“是老身未能及时说明,才让周老大人心生误会。若要论罪,老身亦难独善其身,理当与你一并向陛下请罪。”
周域从善如流,不待多言,便再度俯身,对着御座上的元和帝结结实实地叩首行了个大礼,认错请罪。
元和帝大度地一摆手:“无妨。”
真正碍事的,已经移开了,他此刻心情舒畅,连看着眼前这群满脸褶子的老臣,都觉得顺眼了不少。
见周域不再上蹿下跳、四处攻讦,而是不动声色地将话锋引向登闻鼓,一众老臣心下渐次清明。
原来如此……
周域这老匹夫,竟是冲着永宁侯府裴桑枝敲登闻鼓一事来的!
这消息虽不算好,却也不算太糟。
两相权衡之下,总好过周域是专程来为荣老夫人造势。
比起不好惹的荣老夫人,他们当然更乐见裴桑枝这般好拿捏的后生在官场上跌撞。
元和帝心情颇佳,将话题引回正轨:“裴卿,你可继续陈诉冤情了。”
若再容周域东拉西扯,或与老臣们僵持不下,只怕裴桑枝今日这登闻鼓便要白敲了。
裴桑枝深吸一口气,继而深深一拜,开门见山道:“陛下,臣恳请陛下,重查臣兄长裴惊鹤身死一案!”
“臣女本不愿以家宅私务叨扰陛下,烦劳三司会审,更不愿将那等不堪之状呈于御前,玷污陛下清听,徒惹陛下烦忧。”
“然,臣再三思虑后,深感兄长之死牵涉之广,绝非‘宅邸私事’四字可以涵盖。若不敲响登闻鼓,臣既无以为亡兄讨还公道,更无力将真相大白于天下。”
“臣之兄长裴惊鹤,生前供职太医院,医术有目共睹,尤精于解毒与瘟疫诊治。昔年,淮南水患肆虐,暴雨决堤,继而引发大疫,疫病横行。家父永宁侯遂主动请命,前往赈灾,兄长亦作为随行太医一同前往,肩负化解瘟疫之重任。”
“然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淮南突发民乱,臣之兄长……不幸罹难于暴起的灾民践踏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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