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靥如花地转过身,遥遥朝他福了一礼,眉眼间尽是纯然的无辜与关切,一本正经道:“父亲少安毋躁,女儿怎会不知呢?”
宴嫣语气温顺,言辞却如早已备好的刀,一句句递出:“回府之前,女儿特地去请教了京中极负盛名的卜算先生。他一听父亲的生辰与府上格局,便当即问我……”
“正院之中,是否植有一棵经年老树?算命先生直言,此木与父亲命理相克,大碍伤势复原。若不及早伐去,只怕于父亲的气运康健……后患无穷。”
“事关父亲安危,女儿自然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
“退一万步讲,即便命理之说为虚,此树枝叶繁茂,隐天蔽日,致使院内阴翳丛生。父亲既在养病,岂能终日不见天光?自当时常沐浴日光,以振精神,怎可长久困于这般终年阴湿晦暗之地?”
“女儿的轻重缓急很简单。
“什么都重不过父亲的康健。”
“这便是女儿此刻的全部念想。”
“为父亲康健计,此树……断不能留。”
“女儿愿为自身莽撞承担所有后果。但这些护卫是助我行孝之人,若因此受责,会寒了人心?父亲向来赏罚分明,还请您体谅。”
宴大统领的心梗的厉害,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这十几年的心血,难道是给自己养出了一个势同水火的仇敌?
宴大统领死死盯着宴嫣,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这棵树……是你祖母亲手所植!”
宴嫣闻言,反而流露出“正该如此”的神情,坦然应道:“府中谁人不知,祖母生前最是疼爱父亲。”
“母子情深,若她老人家在天有灵,知晓砍了这碍事的树便能助您康复,保您长健,岂会吝啬区区一棵树?只怕她比女儿还要心急,早就要托梦催您动手了亲自伐树了。”
“父亲,您说呢?”
她那祖母能是什么良善之辈!
她曾暗中搭救过几位在祖父身故后,被祖母和父亲联手逐出府邸的老人。从他们口中,她不止一次听闻,祖母是如何日复一日地向父亲灌输那些阴私扭曲的念头。
祖母像一名耐心却又有恶意的园丁,将病态的种子埋入父亲心田,再以扭曲的养料精心培育,不惜一切的覆盖、抹除父亲在宫城伴读时所学得的清明品性,更教唆着他在祖父面前阳奉阴违,一步步蒙蔽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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