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啊,咱们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该有的心理准备,得有。我陈友谊在县政府干了二十三年,从办事员干到办公室主任,什么没见过?该来的,总会来。”
“友谊啊,你别这么说……”王铁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苦得厉害,他从来没想到,一个要进去的干部,是如此的坦然。“事情还没到那一步。咱们再想想办法,找找人,托托关系,说不定……”
“没用了。”陈友谊摆摆手,打断他,动作很轻,但很坚决,“于伟正亲自抓的事,谁敢插手?谁又能插得上手?我陈友谊在曹河县还算个人物,放在市里,算什么?蝼蚁而已。”
他看着王铁军,眼神变得认真起来,那种平静里透出一点别的东西,像是释然,又像是遗憾。
“铁军,我也就今明两天了。我进去之后,家里的事,你帮忙照应照应。我女儿还有两年大学毕业,学的是会计,到时候,看能不能安排到你们砖窑厂,有个安稳工作就行。我侄子晓波,钟必成答应送他去当兵,回来之后,他帮忙安排,这个事,你帮我盯着点,要是姓钟的出尔反尔,我到了里面,也随时把他弄进去。至于我弟弟陈友谅……”
他叹了口气,那叹息很轻,但很沉。
“都是我的问题。我欠他的,下辈子还吧。”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交代明天要买什么菜,要交什么水电费。
王铁军喉咙发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重重点头,点得下巴都要磕到胸口:“你放心,你家里的事,就是我王铁军的事。你女儿的工作,包在我身上。晓波去当兵,回来要是安排不了,我帮你收拾钟必成,砸锅卖铁也给他找个出路!你弟弟……我也会想办法,能照顾就照顾。”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陈友谊笑了,这次笑得真切些,眼角的皱纹舒展开。他伸手,把桌上那个牛皮纸信封又往王铁军那边推了推。
“照片你留着。虽然现在用不上,但说不定以后有用。许红梅那个女人,不简单。她跟马定凯有一腿,跟彭树德也有一腿,现在又冒出个不知道是谁的男人。你拿着,关键时刻,也许能派上用场。”
王铁军拿起信封,捏在手里。牛皮纸的质感有些粗糙,边缘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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