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坐在椅子上,点了根烟。烟雾缭绕里,他想起上午王铁军那句“给你打不合格”的威胁,想起下午支委会上那一张张或麻木或躲闪的脸。
随即不由自主的给自己的老领导陆东坡打了一个电话。
晚上七点,城关镇家属院。陆东坡家在一楼,带个小院。院子里种着几棵月季,粉嘟嘟的花开得正好。
葡萄架下摆着张方桌,两把藤椅。桌上几样小菜:油炸花生米、凉拌猪耳朵、酸辣汤,还有一碟酱黄瓜。简单,可清爽。
黄子修到的时候,陆东坡正在开酒。是本地产的高粱红新酒,倒进玻璃杯里,清亮亮的。
“来了?坐。”陆东坡指了指对面的藤椅。
黄子修坐下,看着桌上的菜,笑了:“镇长,你这日子过得够清静。”
“清静点好,省心。”陆东坡给他倒上酒,自己也满上,“来,先走一个,虽说吃饭晚了点,可心意不晚。”
俩人碰了下杯,一口干了。酒烈,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怎么样,碰了一鼻子灰吧?”陆东坡夹了颗花生米,随口问。
黄子修苦笑:“您都知道了?差点没憋屈死。”
“大致听说了,详细说说吧!”
黄子修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厂长办公会到支委会,从王铁军的强势到班子成员的附和,说到最后,语气里那股子憋屈压都压不住。
“镇长,你说这叫什么事?我是县委任命的支部书记、常务副厂长,到了厂里,倒成了摆设。想了解财务情况,王铁军不让;想履行支部书记职责,他搞一言堂。今天开支委会,就我一个人反对。这工作还怎么干?”
陆东坡静静听着,不时抿口酒。等黄子修说完了,他才放下酒杯,慢悠悠开口。
“子修啊,你呀,还是太年轻,太急了。”
他点了根烟,烟雾在夜色里袅袅地往上飘。
“砖窑厂是什么地方?王铁军是什么人?你在城关镇干了这么多年,应该清楚的。他在砖窑厂经营十几年,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县委都没有一下把他换了,你想动他,难啊。”
“难就不动了?”黄子修有点激动,“陆镇长,你是了解我的。我黄子修不是怕事的人。县委派我去,是信任我,指望我改变砖窑厂的面貌。要是遇到阻力就往后退,那还不如不去。”
“我没让你退。”陆东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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