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树德推门进来,头发不像白天那样一丝不苟,有些凌乱,脸上带着酒后的红晕,眼神也少了平日的儒雅从容,显得有些涣散。他脱下沾着寒气的外套,随手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方云英放下杂志,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平淡地问:“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晚?又喝酒了?”
彭树德换着拖鞋,头也没抬,语气有些不耐烦:“啊,晚上有个接待,推不掉。”
“接待?”方云英嘴角泛起一丝冷冷的弧度,“我给王秘书打过电话了。王秘书说,你晚上根本没有安排接待。”
接着冷哼一声道:“彭树德,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彭树德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直起身,脸上的不耐变成了被揭穿后的恼羞,但更多的是破罐子破摔的冷漠。他走到客厅,在方云英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自己倒了杯热水喝了一口,才看向方云英,语气带着嘲讽:“方云英,你有必要把我看管得这么紧吗?查岗查到秘书那里去了?咱们两个现在是什么关系,你心里不清楚吗?说好听点,是夫妻;说实在点,就是搭伙过日子,维持个表面光鲜,别让外人看笑话,也别让小友难堪。这就够了!何必呢?你累不累?”
方云英看着他,胸口一阵熟悉的窒闷和刺痛,但长期的忍耐和疲惫让她连争吵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移开目光,重新拿起杂志,声音透着深深的无力:“好吧,好吧,我也懒得管你这么多。只是……希望你能顾及一下两家的颜面,也顾及一下孩子的身份和感受。你是国企一把手,我是常务副县长,闹出什么难听的事,对谁都不好。”
“哎呀,我的方大县长,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彭树德摆摆手,一副嫌她啰嗦的样子,“我做事有分寸!再说了,我能闹出什么事?我这不都是为了工作,为了这个家吗?”
方云英冷笑一声,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主动提起另一件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静:“我听说,你想把棉纺厂的许红梅,调到你们机械厂,负责那个农机批发市场的事?”
彭树德愣了一下,没想到方云英会主动提起这个。
他立刻换上公事公办的口吻,解释道:“啊,是有这个考虑。这可不是我个人的意思,这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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