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伟正放松地靠在舒适的后座椅背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对身旁的张庆合说:“老张,今天一天,马不停蹄,跑了三个点,送了英雄,看了灾情,听了汇报,又跟省里同志谈了资金,中午连打个盹的功夫都没有。”
张庆合打了个哈欠,用手搓了把脸,实话实说:“是有点乏了,年纪不饶人,不比年轻时候能熬了。不过,能把资金的事情初步谈出点眉目,心里总算踏实了不少。”
于伟正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正在逐步恢复生机的田野,笑了笑,语气带着点评的意味:“我看你累是累,脑子可一点没糊涂,反而比平时更清醒。跟乾坤同志要钱的时候,那话递得,一句接一句,有情有理,有软有硬,都打在点子上。”
张庆合也笑了,带着点自嘲:“书记,您就别再取笑我了。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穷家不好当啊。跟上面要钱要政策,光讲大道理、唱高调不行,人家觉得你空;光哭穷、摆困难也不行,人家嫌你无能。就得把感情纽带、现实道理、实际情况,还有那么点基于共同利益的‘赖皮’劲儿揉在一起,才能有点效果。说到底,还是咱们东原底子薄,基础弱,财力有限,遇上这样几十年不遇的大灾,不想方设法、千方百计多争取点上级支持,这个坎儿难过啊。我们这届班子,脸上无光,心里有愧啊。”
于伟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啊,发展是硬道理,但稳定是硬任务。灾后重建,既是发展问题,更是稳定问题。资金到位是关键第一步,后面怎么用好、怎么监管、怎么真正落到受灾群众头上,更是大文章。这事儿,你得亲自盯紧点,平安县班子还是年轻了些,力量需要加强,千万不能出纰漏。”
“书记放心,我明白。回去我就让审计、财政提前介入,特别是黄滩乡,需要派个得力干部去稳住局面。”张庆合沉稳地应道。
车子下了大堤,在平坦的防洪公路上不紧不慢地行驶着。窗外,可以看到一些重点堤段还有防汛人员值守的蓝色帐篷,红旗在夕阳下格外醒目。虽然洪峰已过,水位下降,但警惕并未放松,这既是制度要求,也是一种政治姿态。
在于伟正和张庆合的车队离开后,光明区区委书记常云超和区长令狐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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