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手,望着脚下已趋平缓但依旧浑浊的河水,一动不动。他脚边的泥土被踩出一片凌乱的脚印,旁边扔着几个烟头。
我缓步走过去,在他身旁站定。丁洪涛似乎没察觉,依旧凝视着河面。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水位确实下降了不少,距离堤顶得有一米二三了。
“丁书记,”我轻声开口,递过去一支烟,“水位还在往下走,我看估计快有一米了。”
丁洪涛这才回过神,接过烟,就着我的手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孔缓缓吐出。他眉头紧锁,语气沉重:“朝阳啊,回想起来,太险了。你想想,如果昨晚决堤的不是平安黄滩乡,而是市里的光明区……你我肩上这责任,万死难辞其咎啊。”
我知道他话里的深意,也明白他此刻承受的压力。我接口道:“是啊,丁书记。所以我觉得,嘉明同志他……虽然方式极端,但在无形中,确实是替咱们东洪,甚至替市里,避免了一场更大的灾难。如果真的掘了堤,咱们这边一片汪洋,平安那边也决了口,两下夹击,后果不堪设想啊。李市长刚才电话里也透露了这个意思。”
丁洪涛猛地转过头,看着我:“朝阳!党内绝不能搞‘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一套!市委的决定,就算他田嘉明当时不完全清楚,但我到了现场,连心局长的身份毋庸置疑!他居然还敢动枪!我问你,这样的同志,眼里还有没有市委?还有没有县委?!”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微微发颤:“幸亏!幸亏最后是平安县出了事,要是光明区因此有任何闪失,朝阳,你我就不只是丢乌纱帽的问题,那是要上法庭,要坐牢的!”
我试图缓和:“丁书记,李市长的意思很明白,他从全市一盘棋的角度看,认为嘉明阴差阳错,反而让市委避免了更大的被动。这件事,能不能从实际效果出发,……”
丁洪涛打断我,语气斩钉截铁:“不能猜,不能赌!我们现在必须拿出县委最鲜明、最坚决的态度!田嘉明公然抗命,持枪威胁上级派来的执行干部,影响极其恶劣!这不是英雄主义,这是无组织无纪律,是严重的个人主义膨胀!现在大堤是保住了,所有人都念他的好,反倒显得我们县委县政府畏首畏尾,不敢为群众担当!你看看从昨晚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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