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劲,那眼中的疯狂愈发浓烈:“你说我眼里只有权力,你呢?你杨炯权力欲不重?你若真不想争这天下,早做什么去了?你为何不早早交出兵权?你为何不早早退隐山林?你口口声声说护着我,护着我的孩子,可你是怎么护的?”
她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如刀子般扎向杨炯:“你将我软禁起来,派人日夜看守,不许我踏出房门半步!这便是你说的护着?这便是你对齐王的承诺?你分明是说一套做一套!你分明是怕我坏了你的大事!你分明是……”
她越说越激动,那瘦弱的身子竟在碎石堆中剧烈颤抖起来,披头散发,形如疯妇。
杨炯看着她,心头涌起一股深深的疲惫。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看着崔穆清那疯狂的模样,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忽然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这个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温婉贤淑的齐王妃了。她心里装着的,只有恨,只有怨,只有那疯狂的执念。
杨炯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想要招呼人过来,将她从碎石中救出。
无论如何,她终究是齐王的妻子。无论如何,他答应过齐王,要护她周全。
可他的手才抬起一半。
“砰!”
一声巨响,如惊雷炸响,震得杨炯耳膜嗡嗡作响。
他猛地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见崔穆清胸口猛地绽开一朵血花。那血花来得突然,来得猛烈,殷红的血喷溅而出,溅在那大红的披风上,溅在那雪白的积雪上,触目惊心。
“砰!”
又是一声!
崔穆清身子猛地一震,胸口又绽开一朵血花。
“砰!”
第三声!
那瘦弱的身子像是被什么巨力狠狠撞了一下,猛地向后一仰,撞在那冰冷的岩石上。
胸口已被打得稀烂,血肉模糊,鲜血汩汩而出,染红了身下的积雪,染红了那破碎的乱石。
杨炯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他猛地回过头去。
身后不远处,王浅予手持一支短铳,那铳口还冒着袅袅青烟。她整个人都在颤抖,那颤抖从指尖蔓延至全身,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可她的脸上,却满是兴奋,满是疯狂,满是那压抑了太久太久、终于得以释放的畅快。
她看着崔穆清胸口那三个血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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