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力度。马车滚滚,速度瞬间快了许多。
从东华门到青龙寺,要穿过大半座长安城。
此时天色将暮未暮,街市上却正是热闹的时候。卖吃食的、卖杂货的、卖字画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来来往往的行人,有穿锦袍的贵人,有布衣的百姓,还有不少书生,三三两两,或踱步,或驻足,处处是人间烟火气。
杨炯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正行间,忽然听得街边传来一声悠长的吆喝。
“虎乳鲜浆嘞——!深山活虎初乳,大补温养,贵人专享,价高莫问!”
那声音洪亮,带着关中腔,中气十足,隔着半条街都听得清清楚楚。
杨炯睁开眼,眉头微挑。
虎乳?
这东西倒是稀罕。
“阿福,停车。”
“吁——!”阿福立刻拉停马车,转头道,“陛下,可有吩咐?”
杨炯掀帘而出,跳下马车,整了整衣衫,摆摆手道:“不用跟了,将车里的东西送去栖云居吧,我晚些过去。”
阿福也不多问,应了一声,便调转马车,朝另一个方向驶去。
杨炯独自站在街边,循着那叫卖声望去。
只见街角处,一个猎户打扮的汉子正扯着嗓子吆喝。
这汉子约莫三十来岁,身材魁梧,虎背熊腰,一张黝黑的脸上刻满风霜。身上穿一件羊皮短袄,袖口磨得发白,腰间别着把解腕尖刀,脚下蹬一双牛皮靴,靴上沾满黄泥,一看便是从山里出来的。
他手里提着一个陶壶,壶不大,也就能装半斤的样儿,用棉布裹着,外头还缠了几道麻绳,护得严严实实。
杨炯走过去,那猎户立刻堆起笑脸,露出两排白牙:“这位公子,可是要买虎乳?”
杨炯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什么价?”
猎户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伸出三根手指:“三……三十两。”
说完,又赶忙补了一句:“公子别嫌贵,这虎乳着实不好弄。俺在山里蹲了整整七天,才等到机会。要先引开公老虎,那畜生凶得很,俺差点被它扑了。还得用迷药把母老虎迷晕,才能挤出这点奶来。就这么一壶,统共不到半斤。”
他生怕杨炯嫌贵,又急忙解释:“公子您是识货的,这虎乳可是大补之物。寻常人家,有钱都没处买去。俺这也是运气好,才得了这么一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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