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吞没了每一个人。
有人扔下武器转身狂奔,却被马蹄追上踏翻在地;有人跪在街边双手合十不住磕头,额头磕出血来仍在磕;更有人抱着孩子缩在墙角,浑身抖如筛糠,连哭都哭不出声。
那些花白的胡子、稚嫩的面庞、曾经骄傲的眼神,此刻全被绝望与茫然取代。
他们终于明白,战争这种东西,不是壁画上那些英武的冲锋和凯旋的号角,而是眼前这翻涌的火光、横流的鲜血、坍塌的屋舍和永远倒下去的亲人。
火越烧越旺,海风呼呼地灌进来,助着火势,将整座城卷成一片汪洋火海。
耶律倍勒马立在中央广场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广场四周不断有亲兵策马奔来,将一袋袋金银、一捆捆绸缎、一箱箱珠宝掷在广场中央,片刻之间便堆成了一座小山,珠光宝气与火光交相辉映,灿然夺目。
忽听蹄声急促,耶律解里满身血污地策马冲来,大声禀告:“陛下!港口船只清点完毕,可承载一千余人!”
耶律倍猛地回过神,眼中倦意一扫而空:“好!立刻挑选一千精壮,随朕登船,入海截杀哈桑!其余人留守巴库,接引姐夫大军!”
“是!”
耶律倍拨转马头,目光掠过广场中央那堆积如山的财宝,竟是连一眼都不曾多停,扬鞭催马,直向港口方向驰去。
那一千精兵早已列队候在栈桥上,人人手持劲弩弯刀,神情肃杀。
耶律倍翻身下马,大步踏上栈桥,士兵紧随其后。
号角声起,船帆鼓满,缆绳斩断,船只缓缓离岸,帆影林立,如一片移动的乌云,向着南方那片黑沉沉的海面无声驶去。
话分两头,且说杨炯自恰卢斯港领兵北上,沿途一颗心始终悬在半空。
耶律倍虽带八千皮室军精锐,可那都是骑兵,一路轻装疾行,哪里带得有攻城器械?
巴库城乃是阿兰人经营数十年的老巢,高墙坚垒,岂是轻易攻得下的?若强攻受阻,折了倍子的性命,自己如何向南仙交代?
杨炯越想越焦躁,几乎不眠不休地催兵赶路。
沿途经过拉什克、连科兰、萨利安三城,皆是里海西岸的滨海城池,城头守军望见杨炯大军旗号,吓得魂不附体,闭门死守。
杨炯哪里有工夫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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