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横在街心,炮管平端,对准了前方那具由尸体与伤员堆成的路障以及后方正试图翻越路障的重甲步兵。
贾纯刚亲自蹲下身子,将炮口角度调到最低,几乎是贴着地面,随即掏出火折子,吹了一口,将炮尾的引线点燃。
“砰——!”
炮口喷出一道橘红的火舌,剧烈的后坐力将炮架震得朝后滑了半尺,轮轴在石板上擦出一溜白痕。
炮弹贴着地面射了出去,正好打在路障正中那具重叠的尸体堆上。巨大的冲击力将两三具尸体同时击飞,残肢断臂朝四面散开,那炮弹余势未歇,又撞进后方正在翻越路障的重甲兵队列之中。
当先一名重甲兵被炮弹正正撞中胸腹,那厚逾半指的铁甲胸板在铁弹面前凹陷下去,胸骨碎裂之声清晰可闻。
他的身体被撞得离地而起,朝后倒飞出去,撞在身后同伴的盾面上,二人叠在一起倒在地上。
炮弹从那人身后穿出,又在第二名重甲兵的腰肋处擦过,将那侧的铁甲刮开一道口子,甲片翻卷间带出一截白生生的肠子。
“轰——!”
炮弹在人群中撞到第四人时,引线中暗藏的火药包终于引爆,铁弹炸裂开来,铁片呈扇形朝前方横扫。
五名重甲兵正聚在一处,铁片贴地扫过,其中二人小腿被齐根切断,铁甲之内血如泉涌;一人的膝甲被削去大半,膝盖骨外露;另一人的大腿内侧被弹片划开一道尺长的口子,动脉断裂,血水喷涌而出,瞬间浸透了半条街面。
炮声过后,长街之上横七竖八躺着二十余具重甲残躯,甲胄被炸得扭曲变形,断肢残臂散落在地,血水在石板的缝隙间汇成细流,朝低洼处蜿蜒淌去。
那幸存的数十名重甲兵呆立在原地,互相对望一眼,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不知是谁先嚎了一声“快跑”,余者便如惊弓之鸟般朝两侧商铺里窜去,企图趁乱脱逃。
种万君哪里肯放?
他长刀朝前一指,喝道:“钩镰枪上!一个不留!”
魁字营五百士兵早已握紧了钩镰枪,二人一组,见有重甲兵朝商铺里逃窜,前一人的钩镰枪便斜斜探出去,弯刃勾住那重甲兵的脚踝或膝弯处,猛地朝后一拽。
那重甲兵猝不及防,脚下一绊,整具沉重的身躯便朝前栽倒,甲胄砸在地上轰鸣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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