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破,表皮翻卷起来露出底下鲜红的嫩肉,四周的皮肉被砂石蹭得血肉模糊。
脚后跟的伤最重,一整片皮肉都被磨去了表层,血水混着泥沙糊成一片,脚趾缝里也有细密的擦伤,几道长短不一的划痕从足弓一直延伸到前掌。
杨炯盯着那只伤足看了很久,指尖轻轻拂过脚踝处一条尚未破皮的红痕,心中一叹。
他从这伤口的磨损程度来推算,这女人少说背着他走了有十里地,哪里像她轻描淡写说的那般“没多远”?
十里地,便是寻常男子走下来也要脚底起泡,何况她一个养在深宫、连出趟门都要坐辇的娇贵女人。
这女人从小就懒,最喜欢的就是冬日里窝在暖阁喝酒听曲,梦想就是一辈子无忧无虑地混日子。别说走十里路了,便是小时候从尚书省走到东市口,不过几条街的脚程,她都要赖着让他背过去。
想到这里,杨炯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他深吸一口气,从旁边拾起水囊,拔开塞子,将清水缓缓倾在她脚面上。冰凉的泉水冲刷过伤口,李漟痛得连连吸冷气,脚趾蜷得紧紧的,却硬是咬着唇没叫出声来。
“你笑什么?”李漟突然发问。
“没什么。”杨炯手上动作不停,目光却有些恍惚,“就是想起小时候逃课跟你逛西市,每次回来你都要欺负我、哄骗我背着你回宫,没想到小时候被你欺负,现在却全还回来了。”
李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双凤眸弯成了月牙。
她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娇蛮几分得意:“你这人可真记仇!都多少年了还翻出来说!”
“不是记仇。”杨炯抬起眼来,目光直直看着她,“是心疼。”
李漟嘴角的笑一下子僵住,她眨了眨眼,原本戏谑的神情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露出一瞬间无所适从。
火光在她眼眸中跳了跳,映出一点湿润的微光。
她忙偏过头去,语气故作轻松:“那你还不对我好点?整天就知道气我,跟我斗气。”
杨炯白了她一眼,二话不说,握着她纤巧的脚踝一把将她往自己怀中扯近了几分,随即伸出另一只手,探到她衣襟前,利落地一扯一勾。
李漟只觉得胸前一凉,还没反应过来,那件暗红色的窄袖短袄已被他解开了三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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