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她便是这般说的。”
杨炯心中五味杂陈。
这大华疆域虽广,可穷苦人家何其多。
澹台灵官的父亲想必是家中顶梁柱,腿疾难愈,医药无着,她母亲不忍见丈夫受苦,才生出这等决绝念头。
可叹澹台灵官虽被王灵官救下,修成一身本事,却成了个无情无欲的空壳。
这究竟算是幸,抑或是不幸?
杨炯轻轻抚过她如缎长发,柔声道:“往后我给你熬粥,甜的。”
话音方落,奇事忽生。
但见四围流萤本只在澹台灵官身侧徘徊,此刻竟纷纷聚拢,绕着她周身飞舞,光点愈聚愈密,竟织成一道流转的光环。
萤火明灭闪烁,映得她面容时明时暗,恍若月宫仙子偶谪凡尘,连那总带着三分疏离的眉眼,也在这莹莹碧光中柔和下来。
澹台灵官自杨炯怀中坐直身子,定定望着他。
月光与萤火交辉,照得她眸子清澈如寒潭,此刻潭心却似投入一颗石子,漾开细微涟漪。
她修行二十余载,看人皆如看草木顽石,无有分别。便是待她恩重如山的师傅,临终时她也只觉“该当如此”,心中并无波澜。
可此刻看着杨炯,却觉有些不同了。
哪里不同?她说不上来。
只觉这人笑起来时,眼尾微微上挑的模样,竟比《泥丸录》中那些玄奥符箓更让她想看;他掌心传来的温度,比打坐时丹田生出的暖气更叫人贪恋。
这感觉陌生又奇妙,似春风拂过冻土,虽未见绿意,却知地底已有生机萌动。
“怎么了?”杨炯见她痴痴望着自己,不由问道。
澹台灵官回过神来,认真道:“该双修了。”
话音未落,竟将杨炯扑倒在草甸上。青草气息混合着她身上清冷檀香,扑面而来。
杨炯大惊失色,双手抵住她肩头,急声道:“且慢!鼎还未热!未热啊!”
“那该如何?”澹台灵官撑起身子,一双明眸在月光下澄澈见底,写满不解。
杨炯慌忙坐起,脑筋飞转,忽灵光一闪,正色道:“你且听我说。《洞玄子》有云:‘男唱而女和,上为而下从,此物事之常理也。’若‘男摇而女不应,非直损于男子,亦乃害于女人。’
双修之道,贵在‘同心同意,乍抱乍勒’,需如《关雎》所咏‘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先有相知相契之情,方有性命相合之实。”
他见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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