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有这般本事和志向的?您快说说,他到底是谁?”
道月布满皱纹的脸上,竟缓缓绽开一个极淡、极复杂的笑容,那笑容里混杂着怀念、骄傲、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怼与释然。
她轻轻摇头,仿佛是在笑那人的固执:“他呀!他才不在乎这些虚名浮利呢!于他而言,吃什么,住哪里,穿绫罗还是着布衣,都没什么打紧。
天下再好的珍馐,也比不上他案头一本残破的古卷;皇帝赏的宅邸再大,也不如他那间堆满药罐书简的小屋自在。在他眼里,什么功名利禄,什么封妻荫子,怕都抵不过欺负我时看我气得跳脚来得有趣!”
说到最后一句,道月的语气里竟带上了几分少女般的嗔怪与甜蜜,浑浊的老眼也亮得惊人。
叶枝听得心头发烫,仿佛窥见了那段被时光尘封的、鲜活跳动的往事,忍不住再次摇晃着道月的胳膊,嬉笑着催促:“娘!再说说!再说说嘛!他到底怎么欺负您了?您又是怎么回敬他的?快让女儿也乐呵乐呵!”
“没大没小!”道月没好气地抬手,作势欲打,那枯瘦的手掌最终却只是轻轻拍在叶枝的手背上,力道轻得如同拂去尘埃。
恰在此时,浑浊的水面下一道墨线般的蛇影无声滑过。
道月眼神一厉,手腕翻动如电,一点寒星自她袖中激射而出,“噗”地一声轻响,将那条潜伏靠近的“墨线蛟”死死钉在烂泥里,蛇身扭曲了几下便不动了。
她看也不看那蛇尸,目光重新投向迷蒙的远方,悠悠道:“他呀!骄傲得很,也固执得很。有一回,营里送来个被大刀砍断腿的兵士,血像开了闸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他看了,眉头拧成了疙瘩,只道‘血气大崩,脏腑衰竭,神仙难救’,准备让人抬走等死。”
道月的声音顿住,似乎又看到了当年那血淋淋的场景和自己不服输的劲头:“我偏不信!用了家传的‘金疮玉露膏’,又冒险行了一套止血定魄的针法,守了那兵士整整一夜!嘿,竟真让我从鬼门关把他给拽了回来!”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久违的、属于年轻道月的得意,“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他那人,最是容不得自己看走眼,尤其还是在我这‘半路出家’的倭国丫头手上栽了跟头!第二日就寻了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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