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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抬头,声震四野,斩钉截铁:“时不我待!传令!速速牵引船中大炮登岸,放弃清扫,重伤员即刻登船安置。其余所有将士,轻装简从,携带三日干粮,随本侯即刻出发!目标,美作四十曲卡、犬狭卡!务必抢在倭国援军之前,扼住咽喉要道,阻敌增援!”
“得令——!”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质疑。整个螭吻营,上至张峻、牛皋,下至普通士卒,轰然应诺。
牛皋一把抹去脸上血污,咧嘴大笑:“哈哈哈!侯爷指哪,俺老牛打哪!管他几万鸟兵,来了正好给俺的开山斧开荤!”
李飞也紧握长枪,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坚定与信任。
令下如山倒,螭吻营这台刚刚经历血战的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引马的军汉吆喝着,将沉重的驮马从船上牵下;接炮的士卒喊着号子,用粗大的绳索将一门门还带着硝烟味的火炮从船舱拖拽上岸;医护兵抬着担架,将重伤的袍泽小心翼翼地送上等待的船只;其余将士迅速整队,检查武器,分发干粮,动作迅捷无比,有条不紊。
杨炯独立于焦黑山岩,海风卷其染血战袍,猎猎作响。
其目深邃,越忙燃烧港口和茫茫大海,直直望平安京方向。他喉结微动,似有万语,终是化作微不可闻的叹息。
唯有双目亮若星辰,坚若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