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里面的小家伙听,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几分掩不住的自豪:
“小东西,听见没?摊上这么个能征惯战的娘亲,你这小命儿可真是遭了老罪喽!不过嘛,等你小子呱呱坠地,将来有的是牛皮可吹!旁人顶多说个‘将门虎子’,你呢?直接就是‘娘胎里就跟着亲娘踏平一国’!这份功劳簿,打娘胎里就给你记上喽!比你爹我可威风多了!”他越说越乐,眉飞色舞,仿佛已看到小家伙长大后在伙伴间神气活现吹嘘的模样。
“呸!没个正经!孩子还没出世呢,就教他这些!”杨渝笑着啐了他一口,抬手在他结实的手臂上轻轻拍了一记,力道轻得如同拂去尘埃。
然而她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宠溺,却将她此刻的幸福与安宁表露无遗。
杨渝任由杨炯温热的大掌贴在自己小腹上,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安稳而有力的心跳,也感受着腹中那新生命无声的脉动。
这一刻,什么长安诡谲,什么天波府纷争,似乎都被这静谧温馨的方寸之地隔绝在外,只剩下眼前这个少年郎,和他掌心下属于他们共同的血脉未来。
殿内烛火轻轻跳跃,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拉长,投映在素雅的屏风上,融成一团温暖的、不分彼此的轮廓。
窗外,夜风似乎也识趣地安静下来,只有庭院深处不知名的夏虫,偶尔发出一两声短促的鸣叫,更添幽寂。
杨渝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杨炯近在咫尺的侧脸上。烛光柔和了他面部的棱角,那专注抚摸着她小腹的神情,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她看着杨炯英挺的眉骨,挺直的鼻梁,还有那微微抿起、却掩不住上扬弧度的唇,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
分别日久,战火硝烟,生死悬隔,千般滋味涌上心头。杨渝忽然收紧了揽着他脖颈的手臂,将他拉得更近,近到彼此温热的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她微微仰起脸,红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吐气如兰,声音压得极低,如同羽毛搔刮心尖,丝丝缕缕钻进杨炯的耳朵里:“臭弟弟,分开这么久,当真不想姐姐么?”那“姐姐”二字,被她拖长了调子,婉转旖旎,蕴含着无限风情。
温香软玉在怀,耳鬓厮磨,气息缠绕,更有这直抵心尖的低语撩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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