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净。
他是个有些傲气脾气不怎么好的男人，不想伏低做小伺候女人。
皇上的死是他预料之中的事，毕竟就那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谁还不知道她就是在拖日子。
当然，南宫锦和萧清当初是不是和他抱着一样的想法才愿意入宫的他就不得而知了，人各有志嘛。
宫侍们已经鱼贯而入，手里的托盘里放着白绫和毒酒，这是要让大家自行选择自己的死法。
一时间不少人瘫软在地，也顾不得失礼地开始嚎啕大哭。
艾玉微微皱眉看了看左右，老实说在场的这些少年都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当然也有更小的。她虽然心性冷漠，却也看不得这么多人为了个面都没见过的陌生人殉葬。
这规矩实在是残忍了些。
可是她人微言轻，一个小小的答应能改变什么？
艾玉的同情心素来有限，只是稍稍想了想便将这个念头抛诸脑后了。
“别磨蹭了，上来选择你们想要的死法，识相点还能留个体面，若是不守规矩的，回头就让宫里的人帮你们上路。”
南宫锦又是观察了片刻，在确定这个小答应的确是没有丝毫惧色，反而还真的带着纯真的表情上前去拿起酒杯看了看，瞧这小模样大约还想尝一尝毒酒的滋味？
南宫锦眼底划过了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对着身边的心侍微微点头。
心腹躬身退下，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小插曲。夏侯冷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惋惜，他还真的挺喜欢这个娇娇悄悄的小答应的，放在身边逗逗闷子也好啊。
“艾答应，您是选择毒酒吗，其实这酒发作得极快，就是稍稍有些腹痛的感觉，熬过去了就好了。”
一个陌生的宫侍端着托盘里的酒杯走上前来，像是售卖货物一般对着她笑吟吟地介绍道，“您要不要尝尝我托盘里的美酒，这酒可香了，是宫中最好的竹叶青酿制，保证见血封喉，不会给您带来太多的痛苦。”
这简直就像是推销美酒的销售，明明是穿肠毒酒，怎么被他说得像是琼浆玉液。
艾玉闻了闻这酒味，其实闻上去还挺清冽醇香的，宫中就算是杀人的毒酒也是美酒啊。
她正作势要喝，一边眼角留意着眼前的宫侍。就见他笑得端庄优雅，不像其他人眼底带着惋惜，他就是单纯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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