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危矣。
“唉……”
高晞月忍不住叹了口气，眉眼间染上愁绪，“也不知道帮你养孩子这件事还做不作数，还有那个如懿也被关起来，她是不是也起了不好的心思？这回可没人冤枉她了吧？”
高晞月想着如懿的倒霉，倒也不觉得自己有多苦了。
正胡思乱想间，蓁心轻手轻脚地进来，禀报道：“贵妃娘娘，进忠公公在外求见，说是……皇上宣您即刻前往养心殿。”
——该来的终究来了。
高晞月心一沉，她站起身，看着依旧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阿箬，心中涌起一阵不舍。
她上前，轻轻抱了抱阿箬，然后对着她隆起的腹部，用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说道：
“小宝贝，干娘……不知道下次见你是什么时候了。你可要健健康康的，平平安安地出来，不要……不要忘了干娘呀。”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和发髻，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这才带着茉心和一位心腹嬷嬷，挺直脊背，走出了储秀宫。
高晞月离开后不久，一直安静坐着的阿箬，忽然轻轻“咦”了一声，低下头，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肚子上。
一旁的蓁心立刻紧张地凑上前：“娘娘？您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阿箬抬起头，那双总是空茫的眼睛里，此刻似乎有了一点极细微的、难以言喻的光亮，她指着自己的腹部，语气带着一丝新奇和无辜：
“动……动了？”
蓁心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果然见到阿箬腹部的衣料下，似乎有某个地方微微凸起了一下，又很快平复。
她先是一愣，随即大喜：“动了！真的动了！娘娘，这是小阿哥在跟您打招呼呢！小阿哥知道娘娘在惦记他，这是在回应您呢！”
阿箬似乎听懂了“动”和“小阿哥”，她再次低下头，更认真地看着自己的肚子，一只手无意识地、极轻极柔地在那微微隆起的地方来回抚摸，嘴角慢慢弯起一个纯粹而满足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