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我家里人都死绝了。”
一句话,让这间破败的木屋陷入了死寂。
姜峰搭在孙军建肩上的手,微微收紧。
他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只是和李静一起,默默地点了三炷香,对着那四张黑白照片深深鞠躬。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香烛燃烧的呛人味道,混杂着尘封的悲伤。
孙军建吸了吸鼻子,仰起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声音却带上了无法掩饰的哽咽。
“我爷爷奶奶为了给我爸凑彩礼钱,去了黑煤窑,没死在矿难里,却都得了尘肺病。咳出来的痰里带着黑色的血丝,最后……受不了那份罪,自己走了。”
“我爸妈是油漆工,没日没夜地干,后来……都查出了白血病。”
他言简意赅,每一个字背后,都是一个家庭被碾碎的悲剧。
李静再也忍不住,她蹲下身,用指腹轻轻擦去孙军Tears welling up in his eyes, he gently said,“Jian, don't worry. We will definitely get Dean Tang out. You'll have your medicine, and you'll grow up healthy and strong.”
“嗯!”孙军建咬着嘴唇,重重地点了点头。
离开时,少年熟练地锁上了那扇再也不会有亲人开启的木门。
姜峰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去外婆家。
答案不言而喻。
一个带着癫痫病的孩子,对于任何一个本就贫困的家庭而言,都是一个沉重到无法承受的负担。
孙家村的最后一站,是孙军宝的家。
这个九岁的男孩一路上都很腼腆,安静地跟在后面。
他的爷爷奶奶看起来身体还算硬朗,这让一直提心吊胆的李静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当爷爷颤巍巍地端着两杯热茶走过来时,身体却猛地一僵,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四肢开始剧烈地抽搐。
茶杯摔碎在地的声音,刺耳而尖锐。
李静的脑海中轰然炸响了姜峰之前的话——“现在还把孩子留在康养院的家庭,是无法照顾孩子的。”
原来,这位老人也是癫痫患者!
李静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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