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露珠顺着断墙边缘滑落,一滴、两滴,缓慢而执着,像时间在低语。它们沿着青苔斑驳的石缝蜿蜒而下,最终坠落在井边那块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的石阶上,发出清脆的一响。
“叮——”
声音不大,却仿佛敲在了时间的鼓面上,震得整片废墟微微一颤。尘埃从残垣的缝隙中簌簌落下,在晨光里浮游如星尘;几只早起的麻雀扑棱着翅膀掠过断墙,又倏然停驻在老槐树横斜的枝头,歪头望着这片静谧之地,像是也在倾听那一声回响。
童婉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靠在老槐树粗壮的枝干上睡着了。树皮粗糙的纹路印在她肩胛处,带着夜露浸润后的微凉。她的笔记本滑落在膝头,封面沾了一片薄露,墨迹未晕,字却仿佛更清晰了些——昨夜写下的最后一句“他们还在吗?”竟隐隐泛着淡淡的银光,如同被谁轻轻拂过。
她伸手抚过纸页,指尖忽然触到一行新出现的文字——不是她写的,也不是昨晚留下的:
>**“今天要讲我的故事吗?”**
笔迹歪斜稚嫩,像是用左手写的,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在句尾,嘴角上扬得有些笨拙,却透出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她猛地抬头四顾,心跳骤然加快。四周静谧如初,唯有远处山鸟啼鸣,一声接一声,划破林间薄雾。风很轻,带着泥土与腐叶的气息,拂过她的发梢,却没有带来任何脚步声或人影。
林晓雯不在原处。
但那叠学籍备案仍整齐地摆在青石板上,红绳轻搭在一旁,仿佛主人只是暂时走开。而墙上那些浮现的留言,此刻竟多了许多——不再是零星几行,而是密密层层,像是孩子们趁着夜色悄悄归来,把心事一笔一划刻进了石头里:
>“我想妈妈做的南瓜饼。”
>——字迹圆润,像是小女孩写的,末尾还画了个冒着热气的小锅。
>“谁还记得我折的纸船?它没沉,还在溪里漂着呢。”
>——这一行略显潦草,却透着执拗,仿佛怕被人遗忘。
>“启言说,蝴蝶飞到哪里,哪里就是家。”
>——这句话最特别,是用极细的炭笔写的,颜色深灰,像是从记忆深处抠出来的。
童婉的心跳慢了一拍。
她忽然意识到,这些不是幻觉,也不是记忆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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