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颗白色的药片如同两块沉入深海的顽石,正不遗余力地释放着它们冰冷的效力。
一股混杂着化学药剂气息的麻痹感顺着白语的血液循环系统缓慢地向他的四肢百骸以及大脑中枢扩散。
白语感觉自己的思维开始变得迟滞,像是在一锅粘稠的糖浆里艰难地游动,眼前的景物也开始出现轻微的重影和扭曲。
这是温茂然的“规则”在起作用。
它试图用生理干预来强制削弱他的意志,让他那份属于“白语”的自我认知在这片由药物制造的迷雾中逐渐消融。
“真是麻烦的‘debuff’啊。”黑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的优雅,“这个世界的‘园丁’品味实在堪忧。比起用精妙的规则和悖论来编织陷阱,他似乎更喜欢这种简单粗暴的化学阉割。白语,如果你再不想点办法,我们这出好不容易才拉开序幕的戏剧,恐怕就要因为主角的强制下线而提前散场咯。”
白语拖愈发沉重的身体,一步一步地挪到了那扇名为“阳光之家”的暗红色大门前。他必须立刻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观察点”,在药效彻底发作前尽可能多地收集关于这个世界的情报。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那本就因药物而变得迟钝的神经再次受到了一次强烈的冲击。
这是一个空旷的巨大活动室。但这里没有阳光,只有从天花板上几盏昏暗的吊灯里投下的那令人不安的昏黄色光芒。空气中那股混杂着蜡笔、铁锈和血腥味的诡异气息比之前在现实世界中闻到的更加鲜活。
墙壁上那些痛苦与绝望的涂鸦此刻仿佛都拥有了生命。
在昏黄的灯光下,那些扭曲的线条和刺眼的色块像是在缓缓地蠕动着。画中那些没有五官的医生咧着缝满针线的嘴,无声地嘲笑着每一个进入此地的人;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孩子,他们空洞的眼眶里仿佛有黑色的泪水正在不断地涌出。
整个房间就是一个由恶梦实体化而成的展览馆。
而在这座恶梦展览馆里生活着二十多个“病人”。
他们都穿着和白语一样的白色病号服,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个个正在进行着各自的“活动”。
房间的角落里,一个瘦高的男人正蹲在积木池边一遍又一遍地用积木堆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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