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视线如同两把手术刀顺着白语的双眸剖入他的意识深处,试图将他所有隐藏的思绪都一一剥离。
眼前这张脸他再熟悉不过。
兰策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那因为常年专注于数据而略显紧绷的眉心,那份仿佛能将世间万物都量化为参数的理性……
一切似乎都与他记忆中的队友分毫不差。
然而,白语的心却在一瞬间沉入冰冷之中。
这绝不是兰策。
兰策的理性是建立在对世界的客观认知和对同伴的绝对信任之上的,那份冷静的背后潜藏着属于人类的温度。
而眼前的这个“医生”,他的眼神里只有一种东西——程序。一种被设定好的、用于识别和修正“错误”的冰冷程序。他只是一个披着兰策外皮的规则执行者。
“七号病人,”那个“兰策医生”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稳得不带一丝波澜,“我在问你话。根据记录,你最近的‘幻想’症状有加重的趋势。你开始频繁地提及一些不存在的人和事,比如那个所谓的‘调查局’。现在,你的生理指标又出现了异常波动。告诉我,你又在‘幻想’什么了?还是说……你在害怕什么?”
他的话语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白语罩住。每一个字都是一个陷阱。承认幻想,等于承认自己是“病人”,将被纳入这个世界的“治疗”体系;否认幻想,则会被判定为“不合作”,从而触发更激烈的“修正”手段。
白语的大脑在几秒内完成了无数次推演。他缓缓地抬起头,双眸迎上了“兰策医生”那审视的目光,那双平静的眼眸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了一丝符合“病人”身份的迷茫与恐惧。
“我……”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带着一丝颤抖,“我不知道……我只是……感觉很不安。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我不是七号,我叫……白语。我有很多同伴,我们在一起……做一些很危险的事情……”
他没有直接否认,而是顺着对方的话将自己的真实记忆包装成了一场虚无缥缈的“梦境”。
“梦醒了,我发现自己还是在这里。我分不清……到底哪边才是真的。所以,我有点害怕。”他微微低下头,避开了对方的视线,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加脆弱和无助,“医生,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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