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安牧接过那枚冰冷符牌的瞬间,整个祠堂院落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那数百个纸人宾客脸上的笑容在同一时刻,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狰狞、扭曲。那用朱砂勾勒出的喜庆弧度,此刻却像是被无形的手向两边撕扯,咧开到一种非人的角度,露出了里面用墨线画出的、细密而尖锐的牙齿。它们那空洞的眼眶深处,燃起了两点幽绿色的、针尖大小的火焰,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令人作呕的饥渴与恶意。
“咔……咔吧……咔吧吧……”
一阵令人牙酸的、如同无数朽木被强行扭断的密集声响,从四面八方传来。所有的纸人宾客,都开始以一种极其僵硬、违反关节构造的姿态,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它们的脖颈扭曲着,四肢摆动着,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提线木偶般的诡异感,目标只有一个——手持“替死符”的安牧。
一股无形的、庞大到足以压垮山峦的精神重压,如同深海的水压般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将安牧牢牢锁定。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无数双冰冷的、沾满尸泥的手死死抓住,正拼命地要将他拖入无尽的深渊。
“准备战斗!”安牧的声音在心灵链接中如同一道惊雷炸响,他强顶着巨大的压力,双腿微微下沉,稳住了身形,“我的目标是正厅的画像!莫飞,兰策,给我……杀出一条路!”
“早等不及了!!”
莫飞的怒吼,如同压抑到极限的火山轰然爆发!他不再压抑自己心中那股为同伴复仇的狂怒与悲痛,这些情绪在瞬间化作了最精纯的燃料,点燃了他全身的血液。一股灼热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猛地炸开,将周围的腐臭空气都冲散了几分。
“为了小赵!”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他那魁梧的身躯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悍然冲向了离他最近的一桌纸人!他手中的两把高周波战斧,在幽绿的灯光下嗡鸣着,划出两道致命的银色弧线。
“噗嗤——!”
最前面的两个纸人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战斧拦腰斩断。然而,被撕裂的纸人躯体中喷溅出的并非纸屑,而是大股大股的、混杂着黑色粘液和腐烂稻草的污秽之物!无数只指甲盖大小的、通体漆黑的尸蹩,尖叫着从创口中涌出,如同两道黑色的瀑布,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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