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顺门的血迹尚未完全冲刷干净,
空气中似乎还隐约残留着一丝铁锈般的腥气。
廷杖的余威震慑了整个京城官场,
但表面的肃杀之下,暗流依旧涌动。
对于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
及其迅速而“精准”的平息,
各方势力都在暗自揣测、复盘。
很快,一种“说法”开始在官员们私下交流中流传开来:
之所以只严惩了杨慎、何鳌等少数核心人物,
而对大多数附从者网开一面,
并且迅速推出了那篇驳斥有力、
占据礼法高点的雄文,
全是张璁、桂萼等议礼新贵“深谋远虑”、“从容献策”的结果。
“秉用兄(张璁字)真乃干才!
此番手段,刚柔并济,既显天威,
又免树敌过多,更从道理上压服了对方,
实乃老成谋国之举啊!”
某位急于巴结新贵的官员,
在衙门廨舍里对着张璁拱手称赞。
张璁抚着刚刚蓄起不久的短须,
脸上难掩得色,却故作矜持地摆摆手:
“诶,王兄过誉了。
为国分忧,为陛下解困,乃臣子本分。
只是有些人一味蛮干,不知变通,
终究难成大事。”
言语之间,已将献策之功理所当然地揽于自身,
甚至隐隐贬低了那些只会喊打喊杀的“粗人”。
桂萼在另一场合,也是面带矜骄,
对围拢过来的几名官员道:
“陛下圣明,采纳忠言。
吾等不过是据理力争,
将其中利害、操作细处为陛下剖析明白罢了。
如今看来,效果尚可。”
他将“效果尚可”说得轻描淡写,
仿似一切尽在掌握。
就连席书,也在与人交谈时,
不自觉地将自己归入了“献策核心圈”,
言语间多了几分指点江山的意味。
这些言论,或多或少,
或直接或间接地传到了翰林院。
一些与苏惟瑾相熟的年轻翰林,
如徐阶、林文霈等人,难免为之不忿。
“哼,贪天之功以为己有!”
林文霈性格外露,
在值房内便忍不住冷哼。
“若非玉衡你…”
他话说到一半,瞥见周围还有其他同僚,
硬生生止住,但脸上的鄙夷之色丝毫不减。
徐阶则更为沉稳,
他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苏惟瑾一眼,低声道: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如今这般,未必是坏事。”
他隐约觉得,以苏惟瑾之智,
不可能想不到张璁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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